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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迪达斯稻城户外体验营:圣地抱石高原徒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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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22日下午3时,瞿海滨在稻城海子山抱石。(手机拍摄)10月22日下午3时,瞿海滨在稻城海子山抱石。(手机拍摄)
10月22日下午2时,阿迪达斯稻城体验营一行徒步在海子山。10月22日下午2时,阿迪达斯稻城体验营一行徒步在海子山。
 

  作者:蔡英元

  稻城地处青藏高原雪山深处,当专攻高原的空客A319从海拔500米的成都平原飞往稻城亚丁机场时,我拧着脖子,隔着双层玻璃,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悠悠白云之下的皑皑雪山,希望能辨别出哪一座是贡嘎,哪一片是四姑娘山。沿途雪山环抱,白色的雪线蜿蜒在逶迤的山谷和岩层之上,笼罩在缥缈至幻的云层和晨曦之间。我这个贪恋自然之美的人,何其渺小又何其幸运,能够俯视这些亿万年屹立的雪山。

  稻城机场海拔4411米、是目前全球最高的民用机场。这个机场开航才一个半月,虽然体量不算大但设计感很强,唯一的一条跑道是在山脊上平整出来的,候机楼好似一颗切割完美的扁圆形钻石,镶嵌在跑道边。说实话,抵达机场时,我以为此行不过是阿迪达斯户外召集的一次户外产品体验游。而到了两日之后,当我徒步在机场北边十余里的海子山深处,远眺恰似一架飞碟悬在山巅的稻城机场时,所思所感已浑然不同。我既感受到户外探索的无穷魅力,也接受了一次感同身受的能量充电。

    一、了不起的抱石梦

  这一次,这一切,能量不仅源自壮美自然,更是切切实实来源于攀登者黄周文的讲述:

  就像许多热爱攀岩、专注岩壁的climber一样(注:岩友有时爱用climber这个词来定义自己,不是为了拽英文,而是出于习惯和亲切),黄周文也是一个沉稳、内秀而又不乏火山喷发般强大力量的人。闲暇时我会揣度,攀登者身上的这种共性从何而来。后来我想,可能是因为他们经常在岩壁上实践梦想、寻找光明,而造就出格外与众不同的一种户外艺术气质吧。

  黄周文,圈子里的朋友都叫他阿文,他的微博ID是@ClimberAwen。没听他说这个和稻城有关的故事前,我只知道他是阿迪达斯签约运动员,是国内顶尖的抱石选手;听完这个故事之后,他是我眼中熠熠闪光的追梦人,就像拒绝世俗的盖茨比一样,永远不放弃心中最美好的梦想,了不起!

  阿文的梦想,是寻找大石头,适合抱石的大石头。因为在他看来,抱石是更适合大众参与的攀登运动,装备门槛更低更平民化,是未来户外休闲,特别是以家庭为单位的户外聚会的最佳选择之一。

  说到这里,我有必要对抱石做下科普。抱石,是指攀登者不用绳子确保,从岩石(壁)底部爬到能相对安全跳下的高度(UIAA和世界杯抱石赛规定攀爬高度不得高于6米,身体最低点离抱石垫的高度不得高于3米)的攀爬。特别用于练习横移、重心转移和手脚的运用。抱石可以在大石头或者岩石(壁)的底部进行。

  通俗一点说,抱石不像动不动就几十米高的岩壁攀岩,由于它落差低,即使坠落也不大可能发生致命伤害,一般使用抱石垫和同伴在下方徒手保护即可。但抱石的攀登难度并不会由于高度低而降低,想象一下,像蝙蝠一样悬挂在离地面一米的石头上,摸索挂点慢慢横移爬到石头上面去,用仰角的方式克服地心引力,这需要多大的体力和毅力!正好离开稻城后邂逅了完成V16难度级别的澳大利亚抱石名将,这条虽然不高,但长达60米的抱石线路,难度相当于5.16的攀岩线路,可以说是难度之王。

  回到阿文的梦想上来,他不仅自己爱抱石,还想发扬光大抱石运动:“一说抱石,就想到美国的Hueco Tanks岩场和法国的枫丹白露。九月我和海滨去了法国枫丹白露岩场,呆了10天,体验了森林中的密集巨石群。这成千上万条抱石线路,是法国岩友的天堂,攀爬者中上到八旬老人,下到稚嫩幼童。我们也像他们一样,对这些细腻的砂岩线路痴迷不已!”“中国这么大,自然资源这么多,理应拥有自己的抱石圣地,理应举办中国岩友自己的抱石节。”阿文用温和且坚定的语气说道。

  不过,中国这么大,适合抱石的石头在哪里?成群的石头又在哪里?2012年开始,阿文和好友、同为阿迪达斯签约运动员的climber瞿海滨开始了不懈寻找。

  二、稻城寻石记

  去年,阿文和海滨在青岛长岭成功发现几十条抱石线路,海天一色中攀爬花岗岩,唯一的遗憾是线路不太集中。

  今年5月,阿文海滨的目光转向川西南。因为据朋友介绍,稻城城北的海子山有不少大石头。黄周文、瞿海滨、韩燚和摄影师@rockerqd 驾车从昆明出发,带着抱石垫等必须的装备,历经28小时千余公里,途经滇藏线和川藏线抵达稻城。

  稻城不是小小城池,海子山也不是一座小山。整个海子山景区面积3287平方公里,平均海拔4300-4700米。密集的石头群落,适合抱石的线路到底在哪里?这里是高原,而且所谓的景区并未开始建设和开发(在我看来,这是好事),大部分山峦和荒原都是人迹罕至的冻土和冰帽地带,这样的地方,连牧人都没有,因为路太难走。

  石头在何处?成片的石林在何处?就在阿文、海滨的团队寻寻觅觅而不得的过程中,地震不断发生,15日广元地震,17日晚9时许,雅安芦山县再次发生震感很强的4.2级地震。寻找石头累了一整天的小伙伴几乎只穿着内裤跑到了县城的广场上,即使冷得回到房间,也是一夜无眠。

  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石头。君子不立围墙之下,生命是最最宝贵的,抱石资源探索团队,到底是走是留?

  就在大伙默默寻找石头的下一天,冥冥中注定出现的能量源泉和利好消息双双而至。阿文他们在驾车前往海子山寻石途中,让一位姑娘搭了顺风车。一聊之下,才知道这位身材娇弱的姑娘,是独自从英国徒步或搭车回到国内的,一路走来三个多月。这是为了什么?生命是一场必然的旅行,旅行途中不放弃梦想的人是快乐的。

  上苍似乎也被寻石团队和这位姑娘的交流而感动,就在几乎面临放弃的这一天,阿文、海滨发现了“海量”巨石,各种难度线路,从V0到V10,还有许多可攀性很强、难度甚至超过V10的线路(注:阿文、海滨都能爬V10难度,他们死磕而未成功的,应该在V10难度以上),林林总总,触目所及就是几十条线路。

  在这平均海拔超过4300米的雪域高原,中国人终于发掘出堪比国外抱石圣地的线路!纯野性、纯自然,这样的高原抱石,不知未来将会让多少国内外顶尖选手深深“折服”。在我看来,这是全球攀岩者的福音,也是中国户外人的骄傲。迷恋巨石的人,又多了一个梦想的所在。

  我们这次行程,就是要体验和观摩这无与伦比的高原抱石。

  三、海子山抱石

  22日下午,我们一行马不停蹄的从县城驱车50公里,来到海子山217省道边的一处无名垭口。这里正在修路,已经破坏了一些植被。我们从路基往山上走,不到一公里,就看见一块硕大的巨石。

  以前有人说,望山跑死马,现在我想说,望石跑断腿。而且这种怪石嶙峋、坑洼不平的高原地貌,就算走的人多了,也不会有路。我每一脚踩下去,都仿佛触摸着处女地。对高原生态要小心翼翼,我这么告诉自己。

  92年的瞿海滨一点高反症状都没有,只见他背着一米见方的抱石垫,不时跳上较高处的石头,为大家指路。这个阳光帅气的顶尖攀岩者,一笑起来还会露出小虎牙,难怪会引得同行的女岩友、女记者们“心旌摇荡”,不时要求合影。假如我是编剧和导演,我就会设计一部关于攀岩的偶像剧,让海滨来出演主角,他一定会比那些阴柔娘炮的男演员,更能传递积极的价值观和生命的能量。

  来到一片比较密集的大石头下,海滨指引我们就在这里体验抱石。先选了一条简单的线路,大伙就像小时候爬树掏鸟蛋那样面带兴奋跃跃欲试。这里毕竟是4300多米的高原,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小伙伴开始气喘头痛。一直在旁边负责指导和保护的阿文说,从这里再往山里面走,还会有更密集的石头群,他们只是简单探索,就发现60多条线路。假如有时间,投入更多资源,一定会发现至少数倍于此的线路。

  我们没有往里面走太远,随意选择了一块石头,一条线路,难度V3。许多酷爱攀岩的小伙伴都带了自己的攀岩鞋和镁粉袋。阿迪达斯也为大家准备了5-10的攀岩鞋。可是这条比较专业的抱石路线,攀登者从底部开爬时还好,而到了石头一侧时,需要腿部发力,动作幅度要尽量大,有些类似DYNO,但不需要腾空,左手才能够到上方的抓点。大家纷纷在这个地方折戟沉沙。海滨不断指导着,大家不断死磕着。这个下午,高原抱石,对我这个攀岩菜鸟来说,也算是生命当中难得的一次攀爬体验。

  说到这里,我不由再度想起在格凸攀岩节时的思考,人类几种最基本的运动方式,跑、走、跳、游等等都早已成为奥运的基本比赛项目,唯独有“爬”,至今还在奥运大门外徘徊。正如我那次报道时提到的,人工岩壁上的速攀也好,抱石也好,观赏性都非常强,适合奥运这样的赛场。不仅适合大众参与,更适合受众“围观”。

  四、风雪阿迪路

  23日上午,按计划是七点半乘车再去海子山,徒步勘察“抱石公园”并抵达一处海子。昨天几位朋友约好6点晨跑,我按时到了楼下,这里要比北京多一个时区,6点只相当于5点,天色漆黑,气温零下3度,我和Kate等两位上海来的朋友跑了起来。县城街上有些大巴正在热车,应该是去七十公里外亚丁峡谷的车,那里有仙乃日、央迈勇和夏诺多吉三座神山,也被誉为这蓝色星球上最后的香格里拉。我心向往之,不过由于这次的任务是户外体验营,遗憾又只能失之交臂。

  由于山路正在修,不易会车,我们一行30多人只能乘坐小面前往徒步地点。车开出县城不久,大片的雪花就“砸”在车窗和风挡上,看来今天的徒步行程注定是艰苦和寒冷的。我知道队友中有少数朋友是第一次上高海拔,不由忧心忡忡。

  上午9点半,从停车地点出发,去我们要去的海子,直线距离大约为5公里。不过这个不是平时半小时就能跑完的5公里,而是没有路,怪石遍地、大片沼泽和河流阻挡的蛮荒高原。当然,阿迪达斯为这次难得的徒步行程做了精心筹备,为每个人准备了路餐和饮水,也备有路旗,行进过程中每隔一里左右就插上一面,以防迷路。

  有几名高反症状严重的队友在酒店休息,我们一行27人开始风雪徒步。雪花迎面而来,野地白色苍茫,行走的过程实在艰苦,好在大家身上的阿迪达斯Primaloft棉服保暖性很好,GORETEX面料冲锋衣防水透气,脚穿的TERREX FAST R接近鞋,不仅使用了抓地力和耐磨性很好的Continental橡胶(德国大陆公司,也以生产马牌轮胎知名),更是采用了GORETEX材料。包裹双脚的,是阿迪Climawarm的保暖袜,出发前阿文特意提醒大家都穿上。人在户外,越到极限天气,越能体会到好装备的重要性。

  行进了1.5公里左右,有队友身体不适提出返程,大家护送他们回到可以看见公路的山梁上。全队是继续按照原计划行进,还是集体折返到公路边?在征求所有队员意见后,体验营队员分为两队,8人下撤(下撤队友中如@月小白和@活在垃圾场 ,体力都很好,主动肩负护送队友的任务),其余19人继续爬雪山、过草地的艰难徒步,完成“长征”计划。

  19人中,有阿迪达斯的管理者,有57岁的阿迪达斯消费者代表,有阿迪达斯公关合作负责人,也有Vihike、沙洲这样的资深户外爱好者和媒体人。一直到现在,我都很佩服这些默默同行的伙伴们,他们对自己选择的路途,即便再苦再难,也不轻言放弃。途中要翻过5座山梁,爬着大岩石穿过10余米宽的河流,还要如履薄冰般地在沼泽和湿地中穿行,好几名队友都不慎踩入水中。这是我亲历过的,素质最高的徒步队伍,没有之一。我原本担心的情况,比如Summer这样户外经验很少的姑娘,会出现扭脚或者高反等状况(注:户外出行前,应该往最坏处考虑,往最好处努力),并没有出现。我们19个人,都并不轻松的,来到雪山环抱的海子之畔。

  海子山里有一千多个湖泊,当地叫海子。大家站在沙滩边,看着这纯净的海子,甚至不忍心掬起一捧水,似乎会干扰她的平静,亵渎她的圣洁。海滨告诉我,在湖面的另一侧,雪山的半腰处,有一个飞碟状的闪光物,那就是稻城机场。

  全队在湖边稍事休整,我也取出随身携带的自发热米饭,在寒冷户外,哪怕不饿,也必须及时补充足够的热量,这是为了安全。当然,所有包装盒、垃圾物都打包带走。为了天黑前返回公路,我们3点钟返程。回程轻车熟路,除了敬业的摄影师子胥,大家基本上都把相机揣在包里,一心赶路。还不到六点,全队就安全返回公路。

  此时,许多小伙伴的体力已经损耗到极限,加上高反的影响,一屁股坐到车上,甚至没力气下车集合,以便清点人数。

  这个行程,对我来说也很难忘,回到宾馆后我也钻进开着电热毯的被窝,捂了很久,直到吃晚餐。如果说人生这场长途旅行,总需要一些难忘的镜头,那么这次稻城的冰雪徒步,就是不可磨灭的镜头之一。回望这个镜头,就会汲取能量,因为自己、也因为同行者的坚持和努力,让这几天的生命格外有意义。

  小结:致谢

  24日,稻城机场结冰,飞机延误4个多小时才起飞,不过也正因为这延误,让我们在飞行途中得以再见川西的十万雪山。我还是一如既往的,拧着脖子瞅着这壮观的美景,可能到老,我在壮美的大自然目前也学不会矜持。我俯瞰山河如画,深叹自己渺小,可这不是自我矮化,也并未感到自己的“弱”——就像我以前走进五星级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堂里,怯怯的弱,那样。

  反而,我从中获得了一种能量,这世界、这宇宙和我一起的能量——我虽微渺,也是这博大星球的一个分子。星球和我,和每个生灵,在冥冥中都有能量相连。感谢生命!

  而更可贵的,是我此行还从阿文的故事中,从同伴的毅行中,感知了攀登者了不起的梦想,感染到闪着光的坚持。这就好比,别的分子,把积极的能量传递给了我。感谢同伴!

  我想,这就是源自抱石、源自徒步、源自户外的幸福。

10月22日,海子山石林,越往深处走,巨石越密集。10月22日,海子山石林,越往深处走,巨石越密集。
10月22日,阿迪达斯稻城户外体验营一行在海子山体验抱石。10月22日,阿迪达斯稻城户外体验营一行在海子山体验抱石。阿文正在下方做徒手保护。
10月22日,稻城山峦一瞥。10月22日,稻城山峦一瞥。
10月23日,阿迪达斯户外体验营一行雪中艰难徒步在海子山。10月23日,阿迪达斯户外体验营一行雪中艰难徒步在海子山。
10月23日,阿迪达斯户外体验营一行必须攀爬大石,才能穿越高原河流。10月23日,阿迪达斯户外体验营一行必须攀爬大石,才能穿越高原河流。
高原湿地上的灌木丛,只能寻找空隙小心穿行。高原湿地上的灌木丛,只能寻找空隙小心穿行。
徒步越接近海子边,沼泽越容易让人陷入其中。徒步越接近海子边,沼泽越容易让人陷入其中。
海子边的沙滩,已经被白雪覆盖。海子边的沙滩,已经被白雪覆盖。
雪刚刚停,尽管云层低垂,但对岸雪山依稀可见。雪刚刚停,尽管云层低垂,但对岸雪山依稀可见。
返回成都时,俯瞰川西十万雪山连绵。返回成都时,俯瞰川西十万雪山连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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